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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1-02

告別鳥仔踏 與候鳥共生

秋冬大舉過境台灣的,不只赤腹鷹、灰面鵟鷹廣為人知,還有過境兼度冬的紅尾伯勞,只是過去因枋山楓港「烤叫阿巴」而知名。野保法上路後30年,楓港社區逐漸擺脫商業獵捕紅尾伯勞的污名,但是台灣伯勞鳥屬的保育還有更重要的功課。

 

中秋節過境兼度冬的紅尾伯勞,來台族群為數眾多,冬天常看得到牠的身影。圖片來源/劉人豪

棕背伯勞與紅尾伯勞 同屬不同命 農地生態是關鍵

恆春半島秋季大批過境台灣及渡冬的紅尾伯勞(Lanius cristatus),也是「護野鳥反獵鷹」專案的受益者。曾經以烤紅尾伯勞「叫阿巴」聞名的屏東縣枋山鄉楓港社區,2004年轉型以伯勞鳥保育為社區亮點。但問到少了人為獵捕,紅尾伯勞數量是否增加?目前並未有客觀的監測資料。

 

楓港社區發展協會執行長黃隆献就說,感覺數量好像變少。以前打開窗戶,紅尾伯勞因為趨光會飛進來,門關起來就能抓;公路上也常有路殺遺留的屍體。這種現象似乎不存在了。黃隆献觀察,農業使用農藥,造成食物減少或中毒機會增加,讓他聯想到老鷹紅豆的故事——中毒的鼠、鳥可能減少食物來源,或成為伯勞鳥二次中毒,而影響族群的因素。但是黑鳶是留鳥,對農地的依賴度有差異;但仍顯示紅尾伯勞在獵捕壓力之外,棲地和食物來源仍是保育的重點。

 

另一種同屬的棕背伯勞(Lanius schach),在台灣主要為留鳥且分布範圍廣,但相對於紅尾伯勞的族群數量,棕背伯勞族群趨勢卻令人憂心。根據台灣繁殖鳥類大調查,棕背伯勞十年來族群數量減少六成,台灣鳥類紅皮書列為國家級易危等級(NVU)。

 

棕背伯勞是留鳥,也有度冬族群。圖片來源/翁億齡

 

棕背伯勞族群反映台灣農地現況。圖片來源/呂翊維

 

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棲地生態組長林瑞興說,棕背伯勞以大型昆蟲及體型較小的脊椎動物為主食,小爬蟲類、青蛙、齧齒類、小型鳥類等都不放過,主要棲息農地週邊,習性和紅尾伯勞相似,牠們都直接反應農地狀況。

曾經捕鳥當生計 墾丁觀光帶動烤鳥街

紅尾伯勞原應是枋山、獅子鄉的生態特色。楓港社區位在恆春半島西北方,位居台一線(屏鵝公路)和台九線(南迴公路)交通要衝。早期居民曾以這些度冬的候鳥為蛋白質來源,架設鳥仔踏獵捕伯勞鳥十分普遍。提到烤伯勞,主要是冬天過境的伯勞鳥。提到這段歷史,黃隆献說,本來鄉居貧困,捕來補充餐桌上的蛋白質,是當地的家常菜;他還記得小學便當就裝著兩隻煮熟的伯勞鳥。

 

每年中秋節前後,是伯勞鳥大量南遷過境的季節,當地人會利用落山風很大、下著毛毛雨、天濛濛亮時,上山設置「鳥仔踏」捕捉伯勞鳥。鳥仔踏的原理是觀察得知伯勞鳥喜歡停在高的地方,居高臨下尋找食物。因此只要把周圍的樹叢砍低一點,將鳥仔踏插在高一點的地方,就會吸引伯勞鳥停駐。只是一踩之後,可能命絕於此。

 

命喪鳥仔踏的紅尾伯勞。翻拍自伯勞鳥生態展示舘圖片。圖片來源/廖靜蕙

 

原本自用的行為,自從1960年代經濟起飛、交通發達,帶動墾丁觀光風潮,遊客幾乎都在楓港過路停歇,村民就將家常吃的伯勞鳥烤來賣,沒想到收益不錯,成為仿效對象;計以千支的鳥仔踏,遍布山林,無分別捕捉誤踏的野鳥,村民捕捉後自己燒烤販售,或賣給店家,逐漸形成烤鳥街。黃隆献曾於農曆過年時數過,約120攤,而且只需一張桌子就能擺攤烤起來了。這種景象持續到1989年《野生動物保育法》上路才逐漸匿跡。那麼一年大約烤掉多少隻?目前沒有統計數據。烤鳥的收益如何?1980年代,一串兩隻50元。他舉例,兒子說要買摩托車,他建議去烤鳥,於是從大年初一烤到初五,就賺到買摩托車的錢。

「必勞仔」捕食麻雀老鼠有功農地 保育伯勞鳥成亮點

黃隆献說,伯勞鳥並非損及農業生產被捕捉來吃,剛好相反,伯勞鳥吃昆蟲、也吃麻雀、綠繡眼、蜈蚣、老鼠都吃,對農業無害反而有益處。伯勞鳥為肉食性,農業上視為益鳥。

 

野保法禁止捕食伯勞鳥是一回事,轉向保育是起因於不忍居民不知道不能捕食伯勞鳥,誤觸法令遭判刑。1997年成立的「楓港社區發展協會」,於2004年起申請林務局社區林業「伯勞鳥生態環境保育共生計畫」,透過宣導建立國小學童保育觀念,進而影響阿嬤阿公。黃隆献說,他們曾將伯勞鳥對農業的貢獻列入農民曆;隔年製作年曆,將伯勞鳥印得大大的,掛客廳每天看,就不能說不知道了。10多年保育伯勞鳥,逐漸洗刷「伯勞鳥殺戮戰場」污名。1999年紅尾伯勞列為屏東縣鳥。「伯勞鳥生態展示舘」則是2009年爭取經費,將廢棄多時的舊軍營,以閒置空間再利用方式整修完成,讓民眾深入了解伯勞鳥生態,每年約3000多人來館參觀。

 

如今,不只枋山鄉路燈上停留著大型的伯勞鳥公仔,枋山郵局伯勞鳥造型郵筒,吸引不少遊客前來朝聖;如果想買紀念品,還有郵局製作的伯勞鳥T恤和卡片,供遊客選購。現在烤鳥攤烤的是養殖的鵪鶉。這些改變,不禁讓人思考,與鳥共生,或將牠們吃到滅絕,哪一種更具環境、社會、經濟效益?

記取過往教訓 反獵捕守候過境鳥

無論灰面鵟鷹、赤腹鷹、紅尾伯勞,或者度冬、繁殖的鳥類,遷徙鳥類來者是客,好客的台灣社會,理應善待。「紅尾伯勞仍是現今十分常見的冬候鳥,對於年輕一代而言,或許不知道因商業捕獵、烤鳥而列名保育類的背景,但過去的教訓仍須記取。」中華民國野鳥學會副秘書長呂翊維解釋。

 

「紅尾伯勞在台獵捕壓力雖大幅降低,但保育仍須著重維繫度冬棲地和食源。」林瑞興說,友善的耕作模式,如老鷹紅豆、石虎米,也能與伯勞鳥共生;對棕背伯勞好的環境,代表對紅尾伯勞也是好的。

讓紅尾伯勞在樹上唱歌,而非設鳥仔踏獵捕。圖片來源/呂翊維

 

農委會林務局屏東林管處也規劃猛禽生態廊道。育樂課長林湘玲說,初步規劃兩個針對猛禽生態的廊道,一是「高屏溪草鴞生態廊道」,以東方草鴞與高屏溪流為指標;另一是「東屏東猛禽生態廊道」,潮州林後四林平地森林,串聯周邊的農地,擴大過境猛禽的棲息及覓食地。當我們對過境鳥多了認識與理解,將使護野鳥(紅尾伯勞)、反獵鷹(灰面鵟鷹),有了更全面的保育意涵。

 

更多資訊請見〈從獵鷹到賞鷹 灰面鵟鷹、赤腹鷹過境台灣,能不能用總統級規格接待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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